三百米!
两百米!
敌人的敢死队已经逼近了机枪的绝对杀伤区。
阵地上的几百挺马克沁机枪,此刻全都成了废铁。
几十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炮手们站在雨里,死死咬着牙,没有一个人敢拉动炮绳。
他们是黑龙军。
他们从美利坚杀回来,打出的旗号就是“重塑华夏”、“护民伐罪”。
林涛定下的第一条军规,就是枪口永远不能对准无辜的同胞。
如果今天他们开了这一枪,把这些百姓连同淮军一起扫成肉泥,那他们和那些满清的屠夫、洋人的强盗,还有什么区别?
“营长!他们要冲进战壕了!”副营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急得直跳脚。
铁柱猛地将望远镜砸在泥水里。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大砍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袋。
“机枪和火炮全部就地隐蔽!不许开火!”
铁柱转过身,看着战壕里那些眼睛都在滴血的弟兄们,发出一声犹如虎啸般的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
咔!
咔!
咔!
几千把精钢三棱军刺瞬间卡上枪管,在雨水中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寒芒。
“他们以为拿老百姓挡在前面,咱们就只能等死?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黑龙军的刀,比枪更硬!”
铁柱第一个跃出战壕,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烂泥潭里。
“跟老子冲!把老百姓护在身后!把混在里面的清军杂碎,一个个给老子挑出来剁了!”
“杀!!!”
几千名黑龙军战士犹如黑色的怒潮,放弃了坚固的掩体,放弃了绝对领先的火器优势,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泥水绞肉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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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白刃战,在江阴滩涂上瞬间爆发。
“大清的兵勇们!他们不敢开枪!给我杀过去,拿下他们的阵地,赏银百两!”
淮军的把总躲在两个妇女身后,疯狂地挥舞着腰刀指挥。
铁柱趟着泥水,大步冲上前。
泥巴死死吸住了他的军靴,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系统赋予的强悍单兵身体素质,在这片泥沼中被严重抵消。
一名淮军士兵端着刺刀,从一个老农的腋下突然刺出,直奔铁柱的胸口。
铁柱侧身一闪,左手一把抓住老农的肩膀将他拉到身后,右手的砍刀顺势劈下。
“噗!”
那名淮军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混着雨水喷起老高。
但还没等铁柱喘口气,另外三把刺刀已经从不同方向捅了过来。
黑龙军的战术动作再精锐,在不能伤及平民的绝对限制下,也变得束手束脚。
他们必须先拨开挡在前面的百姓,才能去攻击藏在后面的淮军。
而淮军却毫无顾忌,甚至直接把刺刀穿透百姓的身体,去捅对面的黑龙军。
“噗嗤!”
一名年轻的黑龙军士兵为了保护一个被推倒的孩子,后背被淮军的刺刀狠狠扎穿。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托砸碎了那名淮军的脸骨,然后重重地倒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