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少校把手里的烟头随意地弹进烂泥水里。
“呲啦”一声,微弱的火星瞬间熄灭。
他连看都没看那辆明黄色的皇家马车一眼,转过身,大步走回了风雪中。
狂暴的白毛风卷起地上的积雪,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蛮横地越过长城防线,一路向南疯狂席卷。
一直刮到数百里外的冰谷战场。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野炮破片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冰雹,死死砸在了一号半履带战车的装甲板上。
火星在风雪中四处崩溅。
詹姆斯亲手设计的十二毫米均质钢大倾角装甲,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强悍的物理防御力。
那些致命的生铁破片顺着倾斜的钢板直接滑开,连一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但铁柱站在指挥舱内,根本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防弹玻璃外的那片冰河。
“嘎吱——崩!”
一声令人灵魂战栗的金属脆响,毫无征兆地从左翼的三号战车底盘下方轰然炸裂!
极寒。
零下四十度的气温,加上刚才被沙俄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冰面。
高锰钢履带在承受了极限界外扭矩的瞬间,金属冷脆性彻底爆发。
三号战车右侧的履带销钉生生崩断!
宽大的履带板脱离了承重轮,像一条死去的铁蛇一样瘫在碎冰里。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猛地向右一歪,半个底盘直接砸进了冰窟窿。
内燃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干嚎。
趴窝了。
这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连环诅咒。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五号战车、七号战车,在强行倒车规避炮火的瞬间,履带接连崩断。
庞大的车体死死卡在冰雪和烂泥中,彻底变成了动弹不得的固定铁王八。
右侧高地上。
沙俄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扯开了一抹嗜血到了极点的残忍冷笑。
“东方的铁壳子死火了。”
伊万诺夫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下方乱作一团的冰谷。
他太清楚装甲车在失去机动力后的致命死穴。
火炮的仰角和机枪的射界,全被底盘卡死了!
“敢死队!”
伊万诺夫声嘶力竭地放声狂吼。
“把那些死刑犯全给老子放出去!”
“每人发三颗集束手榴弹!顺着他们的射击死角贴上去!把他们的底盘彻底炸烂!”
凄厉的军号声在雪坡上吹响。
几百名光着膀子、身上只披着一件破麻衣的沙俄死刑犯,双眼通红地从战壕里窜了出来。
他们早就被灌足了伏特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炸掉铁甲车,换一条活路!
这群亡命徒根本不排什么阵型,像一群彻底发疯的野狗,顺着战车机枪够不到的低洼死角,疯狂地向着冰谷底部的战车编队扑了下去。
冰谷底部。
“营长!机枪压不住!他们全钻进盲区了!”
一号车的机枪手急得满头大汗,死命压低枪口,子弹却全打在了凸起的冰坨子上。
几百名沙俄死士已经逼近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只要让他们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底盘缝隙,十二吨重的战车连同里面的兄弟,全得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铁柱的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脚狠狠踹开战车的装甲舱门。
“草他八辈祖宗!”
铁柱抄起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冲着步话机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