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喘气的全给老子下车!”
“拿命把他们顶出去!死保工兵抢修履带!”
指令砸下。
战车厚重的侧门被接二连三地一脚踹开。
根本不需要动员。
几十名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华工老兵,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温暖的装甲车厢里跃入了漫天风雪。
他们一头扎进齐腰深的雪坑里。
泥水和碎冰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大腿。
“结阵!环形防线!”
排长挥舞着手枪大吼。
老兵们熟练地以趴窝的战车为圆心,向外散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战车周围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
老拐就在这群人里。
他那条打着夹板的右腿根本跑不快。
他是被两名年轻士兵硬生生架着,从七号战车的车厢里拽出来的。
他胸口衣襟大敞,那枚林涛亲手别上去的黑龙工程勋章,在硝烟中散发着冰冷的黄铜光泽。
“给我把枪!”
老拐一把推开搀扶的士兵,单腿死死撑在雪地里。
他从旁边一具阵亡兄弟的尸体上,一把抓起了一把十二号口径的压动式大号霰弹枪。
这是专门配给装甲兵用来防身和清理战壕的近战大杀器。
“咔嚓!”
老拐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拉护木,黄澄澄的鹿弹直接上膛。
前方二十米。
十几名沙俄死士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们咧开长满黄牙的大嘴,拉燃了手里的集束手榴弹,嗤嗤的白烟在雪地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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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
一名魁梧的沙俄死士,举着手榴弹,迎着老拐的方向直接扑了上来。
老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拖着残腿,不退反进。
沉稳地端平了手里的霰弹枪。
枪托死死顶住肩膀。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冰谷里炸响。
无数颗细小的铅丸带着狂暴的动能,在五米的极近距离内,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金属大网。
那名沙俄死士的胸腔瞬间被打成了一滩烂肉!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两百多斤的身体掀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拉枪栓!捅死他们!”
老兵们端着明晃晃的三棱军刺,迎着冲上来的死士,直接发起了最残暴的反冲锋。
噗嗤!
刺刀入肉的沉闷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地战。
这是纯粹拿命换命的绞肉机。
老兵们甚至不去管那些砸在脚边的手榴弹。
他们只知道,只要自己往后退一步,身后的工兵就没法修车。
战车底下。
三名光着膀子的华工技师,正泡在齐腰深的冰水里。
刺骨的河水早就把他们的下半身冻得失去了知觉。
一名技师用冻得发紫的双手,死死抱住那截沉重的备用履带。
“对准销孔!砸!”技师咬着牙嘶吼。
“当!当!当!”
工兵班长抡起大铁锤,对着那根高锰钢销钉疯狂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