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上海的炉火与远征

“通知上海火车编组站!”

“把詹姆斯连夜抢制出来的这批备用履带,和刚刚下线的所有特种钨钢穿甲弹,一发不留地全给我装上车皮!”

林涛右手果断地狠狠向下劈落。

“黑龙军主力。”

“全线北上!”

……

与此同时。

上海北站军用编组站。

风雨交加,气温骤降。

站台上,密密麻麻的火把将黑夜映照得一片血红。

第二批十万名刚刚完成集结的黑龙军步兵,戴着黑色的防毒面具,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犹如一道道沉默的生铁城墙,整齐地列阵在风雨中。

“一排!把钢缆绞死!穿甲弹的箱子必须卡进限位槽!”

后勤军官们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大吼。

几千名工兵扛着沉重的履带板和弹药箱,像工蚁一样源源不断地冲向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重载闷罐车厢。

“呜————————!!!”

一声震碎苍穹的狂暴汽笛声,在编组站正中央轰然炸响。

几十列包裹着厚重装甲板的蒸汽军列,同时爆发出震慑灵魂的恐怖嘶吼。

粗大的烟囱猛地喷吐出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

沉重的钢铁车轮碾压着铁轨,迸射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这股汇聚了整个江南重工业血液和十万华工怒火的黑色洪流,犹如一群彻底发狂的远古凶兽,蛮横地撞开风雨。

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轰隆隆地向着山海关的方向全速狂飙突进!

主指挥专列上。

地龙烧得滚烫。

林涛站在巨大的北方军事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

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直隶平原上的等高线,正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沙俄近卫军团的行军轨迹。

“砰!”

专列指挥车厢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窗外的冷风吹得凌乱不堪。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铁青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骇人的惊悚。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大功率车载电台截获、边缘还沾着译码员冷汗的加急电报。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

他根本顾不上敬礼。

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将那份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电报,重重地拍在了沙盘的边缘。

“涛哥!”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嘶哑劈裂,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凝重。

“铁柱出事了!”

阿九的手指在电报纸上疯狂哆嗦着,抛出了那个致命的物理绝境。

“先锋营的急电!”

“他们在长城外的冰谷里,中了老毛子伊万诺夫的埋伏!”

阿九眼眶瞬间红得滴血,拳头死死砸在沙盘上。

“河道的冰层被炸塌了!三号战车掉进了冰窟窿里,履带当场崩断!”

“整个装甲连退不出来!”

“涛哥!铁柱他们,被沙俄在两侧高地布置的交叉野炮群……”

阿九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一字一顿。

“死死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