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战车指挥台上的野战送话器。

他大拇指按下全频段广播键，冲着后方十里外的重炮阵地狂吼。

“大帅死令！全线开火！把库存的高爆弹全给老子砸到老毛子的正面防线去！”

指令顺着无线电波传下去。

冰原后方。

一百多门大口径重型榴弹炮早就褪去了防寒炮衣。

炮兵们光着膀子，将沉重炮弹推入药室。

“开火！”

一百多团橘红色炮口焰同时撕开白毛风的黑夜。

密集的特种高爆弹带着尖啸冲天而起，跨过冰原，砸向沙俄远东近卫军团正南面外围阵地。

“轰隆隆隆！”

连环爆炸在沙俄阵地上炸开。

几百斤高能烈性炸药将冻土炸得四处飞溅，冲天火球吞噬了最前沿的几个哥萨克骑兵营地。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碎的雪橇炮零件，铺天盖地地砸在积雪上。

沙俄大本营中心，那列包裹着重装甲的指挥专列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晃。

车厢内的酒杯和餐盘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尼古拉大公被震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真皮沙发上。

他一把推开跑过来搀扶的参谋长，大步冲到防弹玻璃前。

“哪里开炮！东方人从哪里打过来的！”尼古拉大公瞪着灰蓝色的眼睛，厉声咆哮。

“大公阁下！是正南面！”参谋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指着窗外那片火光冲天的南方阵地，“黑龙军的重炮群在强攻我们的正面防线！火力非常密集，我们的前哨已经被炸平了！”

旁边的大英帝国联络官克莱门特稳住身形，惨白的脸上突然涌起狂喜。

“大公阁下，这是好消息！”克莱门特急促开口，“东方的战车在零下四十度已经全部趴窝了。林涛没有了装甲机动力，只能把大炮全推到正面来硬轰！他们这是狗急跳墙，想靠步兵和火炮从正面撕开我们的口子！”

尼古拉大公眼底亮起凶光。

他太清楚失去机动力的军队在平原上硬攻是什么下场。

只要把黑龙军拖在正面，这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和沙俄的人数优势就能把他们活活耗死。

“传我的死令！”

尼古拉大公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指向正南方。

“把两翼所有的雪橇重炮，全部调到正南面防线！”

“命令近卫步兵团和哥萨克骑兵，向南方主阵地全面集结！给我挖深战壕！”

尼古拉大公五官扭曲。

“林涛想从正面打，老子就拿交叉火力把他的步兵炸成肉泥！”

凄厉的军号声在沙俄营地里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