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沙俄大军像一台庞大笨重的机器,开始运转。
成百上千门重型野战炮被拖拽着,艰难地在雪地里转向,密密麻麻地堆向了正南方的迎敌面。
两侧防御兵力被抽调一空,沙俄大本营侧翼变成了一张白纸。
五公里外的冰原侧翼。
狂风卷着大雪,遮住一百二十台半履带战车的轮廓。
林涛站在一号战车的履带踏板上。
他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看着沙俄营地里调动的探照灯光柱和兵力走向。
敌人的防御重心,被这一顿炮火调向了南面。
林涛放下望远镜。
他脸上缓慢勾起一点冷笑。
“大公的脑子,和李中堂一样好骗。”
林涛随手将望远镜扔给阿九,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直指沙俄营地那空虚到了极点的左翼软肋。
“铁柱。”
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毛子的后背亮出来了。”
“挂挡。切进去。”
铁柱光着膀子,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听到指令,眼珠子一红,一脚踹在驾驶舱铁板上。
“全军闭灯!最高挡位!”
铁柱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给老子碾碎他们!”
“轰————————!!!”
一百二十台换装高锰钢抗寒履带的钢铁巨兽,在黑暗中同时爆发出内燃机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滚滚黑烟。
战车根本没有去南面凑热闹。
它们顺着冰原侧翼盲区冲了出去。
那些民间铁匠连夜敲打出来的高锰钢破冰齿,咬碎冻土和坚冰。
十二吨重的车体在冰面上没有打滑,像一群隐在风雪里的黑狼,直扑沙俄专列左翼。
几分钟后。
沙俄指挥专列左侧的警戒哨所。
几名留守的哥萨克士兵正搓着冻僵的双手,看着南边火光冲天的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