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
沙俄远东近卫军团的指挥专列内,几十名高级将领同时高举酒杯,欢呼声震得车厢顶部的豪华吊灯嗡嗡作响。
伏特加和高档香槟的酒液在碰撞中洒满了波斯地毯。
尼古拉大公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手把名贵的水晶杯砸在地上,任由碎片四溅。
他那张典型的斯拉夫贵族脸上,满是即将大仇得报的狂热。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英国军情六处联络官克莱门特,也优雅地举起酒杯遥遥致意。
在他们眼里,黑龙军装甲部队已经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变成死铁,只要明天一早第二批超重型列车炮和毒气弹抵达,他们就能把林涛的十万大军送进地狱。
“砰!”
专列包厢那扇厚重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白毛风夹着冰雪倒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乱窜。
沙俄后勤部少将安德烈连滚带爬地跌进了车厢。
他连头上的军帽都跑丢了,那张脸惨白。
“大公阁下!出事了!”
安德烈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捏着一份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声音变了调。
“专列停了!我们的第二批武器专列被扣下了!”
车厢内的狂欢声戛然而止。
尼古拉大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安德烈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那是大俄罗斯帝国的军列!谁敢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扣我们的物资!”
“是欧洲铁路财团和英国联合承运商!”安德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他们在伊尔库茨克中转站强行拉下了铁路闸门!他们拒绝放行那批毒气弹和列车炮,连给押运部队的燃煤都给断了!”
尼古拉大公眼珠子瞪圆,一把夺过电报纸扫了一眼,猛地转头盯住桌边的克莱门特。
“克莱门特!这是怎么回事!”大公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接砸在餐桌上,“这批军火是大英帝国本土银团做的信用担保!你们的承运商想造反吗!”
克莱门特皱起眉头,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大公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大英帝国的信用坚如磐石,这肯定只是底层官僚的沟通失误。”克莱门特强装镇定地冷哼一声,“我马上给伦敦白厅拍发加急电报,十分钟内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门外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