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推开沉重的包铁大门。

“但在我们这里。”

“规矩，是用钱砸出来的。”

大门外。

夜色中，整整几十辆重型军用卡车一字排开。

这些卡车上，装满了刚刚从十一国外资银行、江南互保联盟以及李中堂府库里查抄出来的真金白银。

林涛走到第一辆卡车前，伸手一把扯下厚重的防雨帆布。

刺目的冷光下。

一箱箱白花花的现洋、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足足四千万两现银，堆在夜色里发亮。

“阿九！”

林涛的声音在兵工厂上空响起。

“在！”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

林涛的目光扫过那一排重型卡车，一字一顿地下令。

“把沈青给我叫来！”

“从这些箱子里，直接给我提两百万两白银现洋！”

林涛右手狠狠向下一劈。

“装车！连夜给我拉出兵工厂！”

“拉到江南五省所有的民营铁厂、打铁铺、机械小作坊的门口！”

詹姆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涛：“老板！民间的那些小作坊根本不懂军工标准！他们打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用！”

“有钱，就能用。”

林涛连看都没看詹姆斯一眼，继续下令。

“不用按件计费！不用走统购流程！”

“把高锰钢的图纸和模具发给他们。白银直接堆在炉子旁边！”

林涛的声音没有停顿。

“按时辰发赏！只要火炉不灭，工匠上工一个时辰，直接发五块现洋！”

“做出来的履带板和销钉，当场验货！良品率达标的，不用走账，直接拿银条和现大洋结账！”

“我不看资质，不看出身。我只要我的战车，明天能穿上新鞋！”

白银现洋堆到炉子旁边，没人还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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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娘的！”阿九眼底一亮，扯着嗓子大吼，“宪兵队！押车！出厂！”

半个小时后。

几十辆满载白银现洋的卡车喷吐黑烟，像一群撒出去的狼，冲进江南夜色。

整个江南，在这一夜沸腾了。

苏州城外的一家濒临倒闭的民营铁厂。

厂长正蹲在冷冰冰的火炉旁发愁。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名黑龙军宪兵端着枪走进来，两名后勤兵抬着沉重铁皮箱，砸在泥地上。

箱子掀开，白花花的大洋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