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狙击弹头撕开江面上的夜风。
两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大坝下方,那名清军死士头目正咧开嘴放肆狞笑。
“噗嗤!”
高碳钢弹头精准地砸碎了他的眉心。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碎骨向后喷溅。
死士头目的笑声戛然而止,后脑被掀飞。
庞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涛在快艇上松开扳机。
但他眼神猛地一缩。
死士头目倒下的瞬间,那支燃烧的火把脱手而出。
火把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凑巧地砸在了散落在主引信旁边的一个副起爆器药包上。
“呲啦!”
刺目的火星瞬间引燃了黑火药。
林涛一把抓起快艇上的步话机。
“全军撤退!离开低洼地带!”
林涛的嘶吼声还没落下。
“轰隆隆隆隆————————!!!”
几百斤黑火药在大坝左侧的承重节点上轰然炸裂。
狂暴的冲击波在水下和钢筋混凝土之间疯狂激荡。
大坝左侧那面坝体,发出沉闷撕裂声。
一道宽达数米的裂口,从左侧坝体中段炸开。
上亿吨蓄积到了极点的长江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
浑浊江水撞碎裂缝边缘的碎石,夹着泥沙和枯木,向下游平原倒灌而下。
镇江城外,黑龙军前敌大营。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几万名华工步兵和重型装甲车队正在向高地全速转移。
林涛乘坐的快艇在狂暴的江浪中剧烈颠簸,硬生生靠上了大坝下游的浅滩。
林涛大步跃下甲板,冷水没过军靴。
他盯着那道还在扩大、喷吐洪流的坝体裂缝。
如果不堵住,整个大坝的主体结构在水流冲刷下最多撑不过两个小时。
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会变成泽国。
“老赵!”林涛转头厉声冷喝。
老赵光着膀子,拖着那条打着夹板的伤腿,带着大批工程营士兵赶到浅滩。
他原本带着这批人隐蔽在侧翼,包里塞满了梯恩梯,准备按照原定战术去反炸敌军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