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帅饶命！我们也是被李中堂逼的！”

一名江南巡抚趴在泥水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像丧家犬。

“下官愿意交出府库里所有的存银！愿意通电全省向黑龙军投诚！求大帅留条狗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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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些软骨头旧官僚，眼神里只有厌恶。

他连拔枪的兴致都没有。

铁柱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刀尖指着这群官员的鼻子大骂。

他转身在俘虏堆里找了一大圈，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涛哥！不对劲！”

铁柱一把揪住那个巡抚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李中堂那个老畜生呢！他刚才明明还在主炮台上！”铁柱双眼发红，冲着巡抚嘶声咆哮，“那个穿着紫貂大衣的老汉奸跑哪去了！”

巡抚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嚎叫：“不……不知道啊！刚才洋人的船一走，李中堂就不见了！我们真没看见他！”

林涛的黑眸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踩碎了地上的碎砖。

阿九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缴获的电报纸，踩着烂泥快步走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脸色铁青。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

没有敬礼。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那份电报纸递到林涛手里。

“涛哥。李中堂没抓到。”

阿九咬紧后槽牙，声音嘶哑。

“这老狐狸在洋人军舰退走的那一刻，就知道江阴守不住了。他直接带着十几个心腹亲兵，顺着要塞后方的排海暗道，逃往镇江了！”

铁柱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砸得火星四溅：“草他姥姥的！让他给溜了！我这就带装甲连去追！”

“追不上了。”

阿九一把拉住铁柱胳膊，手指戳在那份电报纸下半段。

他转过头，盯着林涛的眼睛。

“涛哥。”

“李中堂临走前，用要塞的备用电台，给镇江守将下了一道绝命电令。”

阿九的声音劈裂，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下了一道‘焦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