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督战队,成建制的镇国军士兵丧失了抵抗意志。
他们成片成片地跪在黑色的滩涂上。
几万人整齐地高高举起双手,将脑袋死死埋在烂泥里。
漫山遍野全都是跪地求饶的大清兵勇,丢弃的恩菲尔德步枪在泥地里堆成了小山。
江面上,十二艘重载驳船平稳靠岸。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碾压着滩涂的烂泥,轰隆隆地开上江北的土地。
战车引擎声像沉雷,粗大的排气管喷吐黑烟。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从一号战车的履带踏板上大步走下。
他的军靴沉稳地踩在江北的烂泥地上。
这是黑龙军统帅第一次踏上这片大清朝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
冷风卷起林涛的大衣下摆。
他冷冷扫过满地狼藉的江阴要塞,扫过那些跪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的十几万降卒。
他没有拿扩音器,声音低沉。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天险?”
林涛看着那些残破炮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在钢铁与真理面前,不堪一击。”
这两句话砸下去,跪在泥水里的降卒头埋得更低了。
“打扫战场!解除所有武装!”
铁柱光着膀子,提着那把砍得卷刃、还在往下滴血的大砍刀,冲着身后的陆战队员放声狂吼。
几万名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黑龙军步兵,像潮水般涌入江阴要塞。
他们迅速接管所有炮台和弹药库。
铁柱带着几百名特战队员,直接冲进俘虏堆里搜捕。
不到二十分钟。
一阵粗暴的拖拽声和求饶声从后方传来。
“走快点!别他娘的装死!”
铁柱一脚踹在一个穿着二品文官补服的胖子屁股上。
几名宪兵像拖死狗一样,将几个穿着满清官服的江南巡抚和淮军提督拖了过来。
这些平日里在江南五省作威作福的封疆大吏,此刻头顶的顶戴花翎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华丽的官服上沾满了腥臭的泥水和血污。
他们被宪兵狠狠一脚踹在膝盖弯上。
“扑通!扑通!”
几个巡抚和提督狼狈地跪在林涛面前。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脑袋磕在青石板上,连抬头看林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