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砸在三号战车坚硬的车头正面,而是要命地落在了战车左侧不到半米远的深泥潭里。
“轰!”
几百斤的黑火药在烂泥深处轰然引爆。
冲击波掀起十几米高的泥浪,重重砸在三号战车侧舷装甲上。
战车的侧面装甲本就比正面薄弱。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爆炸产生的横向撕扯力,夹杂着生铁破片,直接绞进三号战车左侧金属履带传动组里!
“嘎吱——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崩断声响彻滩涂。
三号战车左侧的履带承重销,当场断裂。
那条宽大的金属履带脱离负重轮,像死去的巨蟒一样瘫在黑色烂泥里。
失去单侧动力,右侧履带还在转动。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烂泥滩上猛地向左一偏,狼狈地原地打了一个死转,履带在泥水里刨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内燃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干嚎,彻底熄火。
三号战车趴窝了。
它卡在半米深的烂泥滩里,变成一个固定铁靶子。
装甲车厢内部。
巨大的近距离震荡波顺着钢铁舱壁直接倒灌进来。
车长和驾驶员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在内壁上。
两人的耳膜当场穿孔,鲜血顺着鼻腔和耳朵涌出。
“咳咳……”
车长痛苦地蜷缩在钢铁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抓着控制台边缘,拼命想拉动操纵杆,但失去履带的战车没有任何回应。
江阴要塞的最高炮台上。
李中堂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了那辆停在泥潭里冒黑烟的铁怪物。
他干瘪的脸上涌起病态潮红。
“打瘫了!它不能动了!”
李中堂像个疯子一样拍打着青砖女墙,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洋人的炮管用!只要火炮够多,铁王八也能砸碎!”
他一把揪住旁边淮军将领的衣领,双眼通红,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传老夫的令!”
“要塞所有重炮,给我集火那辆停下的铁车!把它给老夫炸成一堆废铁!”
李中堂猛地转过身,拔出宝剑,指着下方那些还在溃逃的清军残部。
“告诉下面的人!谁能炸开那铁盖子,砍下里面反贼的脑袋!老夫赏白银万两!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