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被履带吓破胆的镇国军残部,听到悬赏,又看到战车真被打瘫,眼神一下变了。
“铁王八死啦!冲上去抢赏银!”
几千名绿营兵和洋枪队残部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的士气竟然回了一口。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敢死队员,怀里死死抱着塞满黑火药的炸药包和土制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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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踩着没过膝盖的血水和烂泥,借着炮火掩护,像一群发疯饿狼,扑向瘫痪的三号战车。
“轰!轰!”
要塞重炮开始集火。
炮弹在三号战车周围接连炸开,弹片劈头盖脸地砸在装甲板上。
车内的装甲兵被震得连枪都端不稳,更别提转动速射炮塔去清理步兵。
敢死队逼近的速度极快。
两百米。
一百米。
八十米。
那些清军士兵狰狞的面孔已经透过防弹观察窗清晰可见。
他们手里的炸药包引信已经拉燃,冒着嗤嗤的白烟。
只要让他们冲到战车跟前,把炸药包塞进履带底盘缝隙里,这台十二吨重的战车连同里面的兄弟,都会被炸成碎铁。
“三号车卡死了!步兵压上去了!”
铁柱在一号车里看得目眦欲裂,他一脚踹开舱门,想要调转炮口去支援。
但其他清军敢死队也像疯狗一样扑向整个装甲阵列,火力根本抽调不开。
五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清军敢死队员,甚至已经能看清战车装甲板上的铆钉。
他们咧开大嘴,举起手里的炸药包,准备做最后的亡命冲刺。
李中堂在炮台上死死捏着望远镜,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就在这时。
三号战车正后方十米外,那片被重炮炸出的大大小小的深水烂泥坑里。
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哗啦”水响。
齐腰深的黑色烂泥水向两侧翻滚。
一排魁梧、浑身裹满黑泥的身影,从泥潭底部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穿普通的黑色军装。
每个人的胸前和后背,都死死套着一层厚重的特种防弹胸甲。
冰冷三棱军刺在炮火下折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