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夜色被海平线上的天光刺破时。
“哗啦。”
气闸舱的水被排空。
赵大牛带着三名兄弟摔在钢铁甲板上,浑身冻得发青,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苦涩的海水。
陈渊大步走过去,没有去扶他们,只是用力地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向声呐兵。
“雷达反馈!”
声呐兵扯下耳机,那张熬得惨白的脸上冒出亢奋。
“艇长!雷区被穿透了!”
声呐兵指着雷达屏幕上那条笔直的空白带,声音嘶哑劈裂。
“一条宽达两百米、直通马六甲要塞深水区的安全通道,打通了!”
陈渊眼底亮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通讯台前的送话器。
“接通大本营。”
陈渊声音冷硬,一字一顿汇报。
“告诉大帅。”
“盲肠,已切除。”
……
几十海里外。
东沙港后方临时集结地。
清晨的海风刺骨。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
阿九提着冲锋枪,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电报纸,冲了过来。
“涛哥!陈渊发来的密电!”
阿九压不住眼底狂喜,将电报纸递上前。
“马六甲的水雷网,被黑鲨编队撕开了!通道已经清空!”
林涛没有去看那份电报。
他直直盯着前方那片被防雨布盖住的码头区域。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倒计时推进。
洋人以为用岸防炮和雷网就能把镇海号挡在门外。
他们不知道,黑龙军从来不是靠一艘船单打独斗。
林涛大步走到码头边缘。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用力地抓住了一块巨大的防水防雨布边缘。
林涛腰部猛然发力。
“哗啦——!!!”
长达几十米的厚重防雨布,被他一把扯落!
清晨冷冽天光,洒满整个码头。
在防雨布下方。
没有堆积如山的补给,没有等待登船的步兵。
那是数十艘用粗大原木和厚重均质钢板焊在一起的特制平底重载驳船。
这些驳船吃水极浅,甲板宽阔,就是为了复杂水文和抢滩登陆而生。
阿九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林涛转过身。
大衣下摆在海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目光刺向马六甲要塞的方向。
“通知铁柱。”
林涛的声音在码头上空响起。
“把战车,给我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