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在表盘上清脆地跳动着。
沈青盯着那根跳动的秒针。
“涛哥在远东,端了十一国外资银行的底子。我手里捏着他们几千万两白银的承兑汇票。”
沈青的声音极低。
“洋人觉得,他们在海面上拉起封锁线,就能断我们的粮。”
沈青嘴角一抬。
秒针,精准地跨过了正午十二点的刻度。
沈青啪的一声合上怀表。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指挥车内部的那台大功率电报机前。
“接通纽约和旧金山的所有暗线!”
沈青的声音在车厢内压了下来。
“传我死令!”
“抛出所有我们手里捏着的英资银行承兑汇票!”
沈青右手狠狠砸在铁桌上。
“十倍杠杆!”
“不计成本!全盘砸穿!”
电报机的黄铜撞针瞬间疯狂跳动。
一道无线电波冲破拉帕汉诺克河畔的风雨。
它没有去呼叫任何炮火支援。
它顺着跨洋电缆,刺向地球另一端的帝国心脏。
大英帝国。
伦敦金融城。
清晨的泰晤士河面上飘着淡淡的薄雾。
皇家交易所内,灯火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现磨咖啡的醇香。
几百名穿着燕尾服的交易员正在大厅里来回穿梭。
二楼的豪华贵宾包厢里。
小主,
巴林银行的远东事务董事,正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楼下平稳的交易大盘。
“远东的电缆已经切断了。马六甲的口袋也扎紧了。”
董事优雅地摇晃着酒杯,冲着对面的几位大班笑道。
“林涛那头东方野兽,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我们在美洲扶持的南军,马上就能把那十万华工赶进太平洋。”
几位大班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
在他们眼里,战争从来不是死人,而是一串串带血的利润数字。
就在他们准备举杯庆祝的瞬间。
“砰!”
包厢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名高级交易员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
他连头上的礼帽都跑丢了,领带歪到了脖子后面。
那张脸惨白得像是一具刚从停尸房里拉出来的死尸。
“先生……出事了!”
交易员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捏着一把电报纸,声音凄厉。
“大盘……大盘崩了!”
董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你疯了吗!大英帝国的信用坚如磐石!”董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香槟直接洒在了西装上。
“不是股票!”
交易员嚎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是汇票!几百个匿名账户突然在市场上疯狂抛售我们英资银行的承兑汇票!”
交易员双手哆嗦着把电报纸举过头顶。
“他们用了十倍的杠杆!开盘不到十分钟,砸出了上千万英镑的天量卖单!”
“市面上的现金流被瞬间抽干了!根本没人接盘!”
“挤兑爆发了!我们的信用证……全成废纸了!”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
董事一把夺过电报纸。
只看了一眼。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沙发前,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不是正常的金融波动。
这是蓄谋已久的毒丸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