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外围深水区。
热带风暴卷起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像一堵堵移动城墙,在这片南洋咽喉上肆虐。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前哨巡洋舰“狮心号”,正死死卡在主航道的入口处。
舰桥内,英国舰长霍华德双手抓着防弹玻璃前的铜管,脸上透着傲慢。
几分钟前,他刚刚接到了马六甲总督府亚历山大公使的最高死令。
而在他视线正前方,那层浓重得化不开的暴风雨幕中。
一头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喷吐着滚滚黑烟,毫无减速之意,排开巨浪碾压而来。
镇海号。
“发信号旗!打开探照灯!”霍华德拔出腰间指挥刀,冲着传声管狂吼,“给这帮东方野蛮人发最后通牒!告诉他们,大英帝国不是东沙的残兵,马六甲的炮台会把他们轰成肉泥!”
两道惨白探照灯光柱切开水雾,罩住镇海号高耸的装甲舰桥。
镇海号内,气氛压得像生铁。
“砰!”
舰桥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连脸上的海水都顾不上擦,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明码电报。
“涛哥!”
阿九冲到海图桌前,咬紧后槽牙,声音压着火。
“英国人的前哨舰发来的最后通牒!亚历山大那个老王八蛋亲自挂的名!”
阿九一把将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他们要求镇海号立刻熄火下锚,交出全舰指挥权。亚历山大在电报里叫嚣,只要我们再往前推半海里,马六甲要塞的三万雇佣兵和最新式的蒸汽鱼雷艇集群,就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舰桥内,几名参谋呼吸一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涛身上。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海图桌前。
他没有去看那份言辞傲慢的电报纸,目光越过防弹玻璃,冷冷盯着远方那艘英国巡洋舰。
他缓缓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随意地抓起那份电报纸,揉成一团。
五指猛然发力。
“刺啦。”
那张代表大英帝国最高意志的通牒,在林涛掌心里被捏成碎纸。
林涛随手将纸屑扔在脚下的钢铁甲板上。
“拿喇叭喊话,是懦夫的把戏。”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大步走到火控面板前,右手果断地向下狠狠一劈。
“前甲板主炮。”
“标定前方敌舰舰艏,延伸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