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死死捏着拳头，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铁柱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兵力对比和地形劣势，已经超出了单舰突击的极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林涛身上。

林涛静静地站在海图桌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神情凝重的将领。

那双黑眸里找不到恐慌，甚至没有暴怒。

林涛缓慢地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他平稳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印着洋文商标的火柴。

“刺啦。”

一根火柴在粗糙的青砖墙壁上干脆地划燃。

橘红色火苗在昏暗机要室里跳跃，照着林涛冷硬的脸。

林涛拿着那根燃烧的火柴，将其凑到了那份盖着列强联合大印的绝密电报纸边缘。

火焰瞬间舔舐上了干燥的纸张。

火舌蔓延，将那些英文字母一点点吞噬、烧焦，化为黑色灰烬。

林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电报被烧成一团灰烬。

他随手将最后一点残渣扔在积水泥地上，军靴踩上去，将其碾成粉末。

“亚历山大觉得，他把全远东的破铜烂铁凑在一起，就能挡住我的路。”

林涛冷冷地开口。

声音极低。

林涛抬起头，目光落到前方海图上。

“打一个是打。”

林涛嘴角一扯。

“打一群，也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