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倒塌门板上的一个白人黑帮头目愣了半秒。他看着孤身一人的沈青,脸上横肉一抖,露出一口恶臭的黄牙。
“臭婊子,金库在下面,兄弟们自己去搬!”他抡起手里沾着血的铁棍,极其嚣张地向前迈出一步。
“砰!”
沈青没有任何废话。
她右手的勃朗宁左轮手枪火舌微吐。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带着狂暴的动能,极其精准地掀飞了黑帮头目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碎骨,直接喷了后面几个流氓一脸。
庞大的身躯像截木头一样砸在青砖上。
大厅里几百个疯狂叫嚣的暴徒,被这毫无征兆的爆头一枪震得瞬间死寂。
“开箱。”
沈青枪口微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地下金库的厚重铁门被人在内部拉开。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洪门汉子,两人一组,用粗大的抬杠架着十个极其沉重的生铁大箱,一步一步地踩着阶梯走了上来。
铁箱太沉了。汉子们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实木楼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哐当!哐当!”
十个生铁大箱被极其粗暴地砸在大厅正中央。青砖地面当场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洪门兄弟拎起撬棍,狠狠砸碎了箱子上的铜锁,一把掀开厚重的铁盖。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商会大厅。
那里面没有纸币,没有银元。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致命诱惑力的标准金条。
这是当年林涛离开美洲前往远东前,亲手埋在旧金山金库最底层的“死信”备用金。林涛留下过死命令,不到商会破产、华工绝嗣的最后关头,这笔钱谁也不准碰。
今天,沈青把它翻出来了。
街对面的法式咖啡馆里。
英国驻旧金山领事亚当斯,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商会内部。
当那十箱金条暴露在视线中时,亚当斯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名贵的西装裤上。
“林涛那个暴发户……他到底在美洲藏了多少底牌!”
亚当斯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贪婪与恶毒。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旁边的白人矿主打了个狠狠向下劈砍的手势。
“让他们抢!法不责众!只要把金子抢光,商会的信用一样破产!”
商会大厅内,死寂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买办暗桩得到了对街的信号,立刻扯着嗓子在人群中疯狂煽动。
“他们要把金子转移!那是咱们的血汗钱!”
“抢金子啊!林涛死了,再不抢什么都没了!”
人为财死。几百名黑帮流氓和被彻底蛊惑的暴徒,双眼瞬间泛起贪婪的绿光。他们根本不管沈青手里的枪,挥舞着砍刀和铁棍,犹如一群彻底发疯的饿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扑向大厅中央的铁箱。
沈青面色铁青,大拇指极其冷静地扣下左轮手枪的击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他娘的敢动涛哥的钱!”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粗犷狂吼,毫无征兆地从商会大门外轰然炸响。
残破的包铁门板被几只粗糙的大手强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