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跨越重洋的厚重底气。
“货到了。”
“你和美洲的兄弟们,立了首功。”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沈青极其急促的喘息声。这位在金融绞肉机里杀得列强丢盔弃甲的女人,没有说一句废话。
电波里只传回了一个极其干脆的字。
“干!”
林涛松开按键,随手将送话器扔回给阿九。
他转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抱着橡胶哭的老李头,看着周围那些双眼通红的华工技师。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极其冷酷地指向了码头后方那条直通内陆的军用铁路专线。
“老李头!”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整个吴淞口军港上空轰然炸响。
“大帅!”老李头一骨碌从甲板上爬起来,腰背挺得笔直。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林涛的眼神凌厉得犹如出鞘的战刀,一字一顿地砸下死令。
“这批物资,一斤都不要入库!”
“工程营!马上装车!”
林涛右手狠狠向下一挥,杀气冲天。
“全部直接送进兵工厂!”
“是!!!”
老李头爆发出撕裂喉咙的狂吼。几千名华工犹如出巢的黑蚁,直接扑向了货舱。
沉重的木箱被粗暴地扛起,踩着跳板飞速运向后方的列车平板。
不到半个小时。
几列重载火车拉响了极其狂暴的蒸汽汽笛。满载着五千吨天然橡胶和紫铜的军列,碾压着铁轨,轰隆隆地冲进了上海特区那座停摆的绝密兵工厂。
半刻钟后。
兵工厂那几根高耸入云的巨型烟囱,在死寂了整整数日之后,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十几道直冲云霄的黑色浓烟,猛地喷发而出,瞬间遮蔽了清晨的天光。
隆隆的机械轰鸣声犹如地底苏醒的远古巨兽。
整个上海滩的大地,都在这股重新注入工业血液的狂暴力量下,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