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探照灯把尼古拉和残兵死死钉在雪地中央,四周一百二十台半履带战车与成片重机枪火力早已完成合围。
“大公阁下!我们没有退路了!”
参谋长满脸是血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他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双眼红得像要滴血,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为了沙皇陛下!近卫军团,冲锋!”
参谋长声嘶力竭地狂吼。
这是属于沙俄帝国最后的挣扎。
退路被冰河断桥彻底切断。剩下的三千多名哥萨克近卫骑兵,在绝境中爆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他们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催动着跨下的西伯利亚战马,迎着刺目的探照灯强光,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
“乌拉——!!!”
三千匹战马踩碎了冰面上的积雪,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直扑雪丘上的战车防线。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舱盖处。
铁柱看着那些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的沙俄骑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在冰面上跟装甲车玩冲锋?找死!”
铁柱右手死死握住车载重机枪的握把,大拇指极其用力地按下击发按钮。
“给老子扫!”
“哒哒哒哒哒!”
一百二十台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和枪塔机枪,在同一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倒卷的金属冰雹,贴着冰面疯狂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参谋长连人带马被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但更绝望的,是这片冰冻的河岸地形。
哥萨克的战马在厚厚的冰层上根本无法保持平衡。马蹄铁踩在光滑的老死冰上,疯狂打滑。
“嘎吱!”
一匹战马失去重心,庞大的身躯在冰面上狠狠摔倒。巨大的惯性带着马背上的骑兵向前滑行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前方同伴的马腿上。
人仰马翻,整个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挂挡!碾过去!”
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一百二十台半履带战车的内燃机爆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这些被老赵和华工们焊死了悬挂系统、强行焊上沙俄废炮管破冰齿的钢铁怪兽,在这片光滑的冰面上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绝对抓地力。
粗大的合金破冰齿极其残暴地咬碎了冰层。
战车带着十二吨的恐怖自重,轰隆隆地冲下雪丘,极其蛮横地撞进了乱作一团的哥萨克骑兵群中。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物理降维碾压。
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无情地碾过那些倒在冰面上的战马和士兵。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和血肉被挤压的沉闷声连成一片。
锋利的破冰齿就像是巨大的绞肉机齿轮,将那些企图挥刀反抗的沙俄近卫活生生卷入车底,搅成一滩滩和冰雪混在一起的暗红色肉泥。
不到五分钟。
枪声和马嘶声彻底停歇。
冰河岸边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尸块和浓烈的血腥味。三千名沙俄最精锐的近卫骑兵,连黑龙军战车的油漆都没蹭掉一块,就被彻彻底底地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