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抬起头,眼底满是傲慢的狂热。
“安东尼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上帝正在替我们收拾。”
尼古拉大公没有起身。
他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目光透过双层防弹玻璃,看着窗外那疯狂肆虐的暴风雪。
“安东尼死得不冤。”
尼古拉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一股掌控生死的沙哑磁性。
“他太迷信火炮的口径。他忘了,在这片远东的土地上,什么才是大俄罗斯帝国最锋利的武器。”
尼古拉大公缓缓伸出戴着红宝石戒指的右手,指着窗外的风雪。
“这才是我们的近卫军团。”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残忍的嘲弄弧度。
“东方人靠着几台偷来的机床,造出了能在烂泥里跑的铁甲车。他们以为那点可笑的工业底子,就能挑战一个横跨欧亚的帝国。”
尼古拉大公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严寒。”
“零下三十五度。他们的枪栓会冻死,他们的机油会变成石头。他们引以为傲的履带,在冰冻的冻土上连一米都开不出去。”
他随手将高脚杯扔在名贵的茶几上。
“传令全军,原地扎营。封锁所有的铁路干线。”
尼古拉大公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等风雪停了。”
“去给那十万只冻僵的东方猴子收尸。”
……
奉天城内。
盛京将军府的大堂里,木炭的温度根本挡不住门缝里钻进来的刺骨寒意。
铁柱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
他刚想开口问林涛下一步的部署。
“砰!”
大堂厚重的木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头撞开。
一股狂暴的风雪瞬间倒灌进来,直接掀翻了桌上的几张海图。
一名浑身裹满冰霜、脸色冻得发紫的前线通讯兵,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堂。
他跑得太急,脚下的军靴在青砖上狠狠打了个滑,整个人直接扑倒在林涛脚下。
通讯兵根本顾不上爬起来。
他死死抓着林涛大衣的下摆,眼珠子里布满了极度的绝望和惊悚。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气,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大帅!出事了!”
通讯兵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狂吼。
“一团的装甲连瘫了!”
“外面的气温掉得太快了!咱们的三辆巡洋舰战车……刚才在城门口巡逻……”
通讯兵的手指疯狂哆嗦着,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黑龙军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机油全冻成了死蜡!”
“履带的承重轮当场冻裂!”
“战车全趴窝了!咱们的铁王八……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