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把车上的备用棉服全撕了!给管线包扎!”
詹姆斯冲着华工技师们疯狂挥手。
几百名工兵立刻扑了上去。他们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给这些精密的工业机器穿上了“棉衣”。
林涛转过身,大步走回指挥车。
他知道,靠这种土办法,战车的速度会被彻底拖慢。在修好之前,他们绝不能再像在平原上那样狂飙突进了。
不能平推。必须把阵型缩紧。
“铁柱。”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命令装甲连降速。把速度压到步兵徒步行军的频率。步坦协同阵型收缩到五十米以内。”
“是!”铁柱大声领命。
林涛刚收起配枪。
一辆极其轻便的履带摩托车从后方铁路线的方向狂飙而来。
车还没停稳,阿九直接从车座上翻滚下来,在雪地里滑出两米多远。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密电报,脸色铁青得可怕。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爆出极其狂暴的凶光。
“上海大本营刚破译的跨洋密电!”
阿九一把将电报纸拍在林涛面前。
“伦敦那边有异动!”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在风雪中凄厉得犹如夜枭。
“大批不明型号的化学原料,根本没有走海路,而是直接挂在军列上。”
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一字一顿。
“正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速运往奉天!”
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一字一顿:“正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速运往奉天!”
狂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纸面上。林涛没有说话,深邃的黑眸犹如刀片,飞速刮过纸面上那一串用英文标注的特种化学品代号。
他在美利坚当雇佣兵时,见过这些代号组合在一起的威力。
“不是炸药。”
林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声音比周围的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冷硬。
“是毒气。”
阿九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涛随手将电报折叠,塞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他转过身,目光穿透风雪,看向前方被迫降速、正以步兵步频缓慢推进的装甲编队。
“铁柱降速是对的。”林涛的眼神极度森寒,“老毛子和洋人,在前面给我们挖了个见不到底的坟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