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火!快熄火!”
铁柱从旁边的一号车上跳下来,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七号车,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七号车的内燃机干嚎了两声,喷出一股黑烟,憋停在风雪里。
“怎么回事!”铁柱冲到底盘旁边,一把拉住从驾驶室里钻出来的车长。
车长满头大汗,脸色铁青。
“营长!履带挂胶碎了!”车长指着底盘下方,“这天太冷了!垫块全冻脆了,车轮一压直接崩成了渣子!”
詹姆斯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带着几名华工技师从后方狂奔上来。
他一把推开铁柱,直接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打着手电筒往车底照。
只看了一眼,这位首席工程师的湛蓝眼珠子里就布满了绝望。
七号战车右侧的履带上,那些原本坚韧厚实的天然橡胶垫块,此刻就像是被重锤砸碎的冰糖一样,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履带板的缝隙里。失去了橡胶的缓冲,生铁履带直接磕在冻土上,连带着两个承重轮的边缘都出现了严重的金属变形。
“上帝啊……”
詹姆斯从雪窝子里拔出半截冻得硬邦邦的碎橡胶,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大步走过来的林涛嘶声咆哮。
“老板!气温太低了!南洋的橡胶根本扛不住这种极寒!”
詹姆斯把那块碎橡胶狠狠摔在履带上,橡胶块直接崩碎成了粉末。
“这根本不是机械故障,这是材料学的物理死穴!没有抗冻的特种合成橡胶,这三十台车只要再跑十公里,履带垫块全得碎光!传动轴会被生生震断!”
林涛踩着风雪走到战车旁。
他没有发火。那双深邃的黑眸极其冷静地扫过那条残破的履带,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因为战车停滞而被迫停下脚步的步兵方阵。
大自然给这支刚刚大胜的军队,上了一记最狠的下马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嗤——!”
还没等林涛开口,旁边九号战车的引擎舱里,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高压蒸汽。
“管线冻裂了!”一名技师急得直跳脚,“防冻液的比例不够,水箱回流管被冻住了,压力把接口顶爆了!”
整个装甲编队被迫全线停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洪流,在这场西伯利亚的极寒风暴面前,露出了最致命的软肋。
“修。”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没有抗冻橡胶,就用麻绳和破棉絮给我把履带死死缠住!管线冻裂了,就用土布浇上热水,裹上稻草给我死死扎紧!”
林涛一把揪住詹姆斯的衣领,将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土办法,战车必须动起来。”
詹姆斯咬着牙,眼底透着一股工程师被逼到绝境的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