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一锤子砸死最后一颗道钉。他扔掉铁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这条在山林里蜿蜒盘旋的钢铁通道。
“发信号!”老赵双眼通红地嘶吼,“路通了!让大帅把那铁祖宗开过来!”
隐蔽山洞车间内。
步话机里传来了老赵嘶哑的吼声。
林涛没有片刻迟疑。
他直接走到那列巨炮列车的车头前,一把拉开厚重的装甲铁门,动作极其利落地翻身跳进了驾驶室。
铁柱和阿九紧跟着跳上列车。
林涛站在驾驶台前,右手死死握住那根黄铜汽笛拉杆,狠狠向下一拽。
“呜————————!!!”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带着无尽金属撕裂感的狂暴汽笛声,骤然穿破了车间的顶棚,直刺苍穹。
林涛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直指车窗外那片漫天风雪。
“火线铺轨,侧翼机动!”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列车车厢内轰然炸响。
“给老子推出去!”
锅炉里的精煤被烧到了极限。强大的蒸汽压力推动着粗大的连杆疯狂运转。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迸射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这头外形丑陋、焊缝粗糙、拼接痕迹极其明显的巨炮列车,带着几万名华工的心血和怒火,轰隆隆地驶出了山洞。
它没有走正面的主铁路线。
列车在道岔处猛地一个转向,车身剧烈倾斜了一下,直接一头扎进了侧翼那片风雪交加的老熊岭山林。
履带和车轮碾压着刚刚铺好的冰冷钢轨。车厢两侧的树枝被庞大的车体无情刮断。
这头钢铁怪兽,像是一个彻底隐匿了气息的顶级刺客,顺着盲区轨道,悄无声息地向着沙俄列车炮的侧翼阵地疯狂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