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涛哥!工程营已经在雪地里拼了一天一夜了!”
阿九一把展开手里的军用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山海关右侧翼的一片连绵山林里。
“沙俄的超级列车炮架在十五公里外,他们的侦察骑兵把正面防线盯得死死的。只要这门巨炮从正面开出去,一定会被老毛子的炮兵提前锁定。”
阿九的手指顺着山海关侧翼,画出了一条极其刁钻的弧线。
“老赵带着上万名华工兄弟,硬是顶着暴雪,在侧翼这片连老毛子地图上都没有的原始山林里,砍树凿石,抢铺出了一条五公里长的战术盲区盲轨!”
“这条铁轨直接绕过了沙俄的正面侦察网,直插他们列车炮侧后方的绝对射击夹角!”
山海关右侧翼。老熊岭。
狂风卷着大如席的雪花,疯狂地抽打着这片荒无人烟的老林子。
冻土硬得像生铁。一铁镐砸下去,只能崩起一点白色的冰星子。
上万名华工工程兵光着膀子,在这片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地狱里疯狂作业。
“拿开水浇!把冻土烫软了再刨!”
老赵瞎了一只眼,身上裹着破棉袄,手里抡着大铁锤,在前面带头砸道钉。
滚烫的开水浇在冻土上,瞬间腾起大片白雾。华工们直接扑上去,用铁锹和十字镐拼命地挖。
一名年轻的华工双手死死抱着一截冰冷的钢轨。他的手套早就磨破了,皮肉和冰冷的钢铁冻在了一起。他用力一扯,手心直接撕下了一层带血的皮肉。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鲜血滴在钢轨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一二三!起!”
十几个人喊着粗犷的号子,将沉重的钢轨重重地砸在刚铺好的轨枕上。气动扳手疯狂旋转,螺栓被死死拧紧。
没有人在乎冻伤,没有人在乎疲惫。
前方山海关的兄弟正在拿命填老毛子的炮弹,他们在这里多铺一米铁轨,前线的兄弟就能少死一百个人。
“营长!最后一截合拢了!”
一名排长满脸是血地冲过来,扯着嗓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