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里外。沙俄远东军阵地。
风雪依旧。
三门体型畸形的超级列车炮,死死扎在冻土上。
安东尼总督坐在温暖的豪华指挥车厢内。他那条断了的左腿架在矮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桌上的怀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分针极其精准地越过了十二点的刻度。
一个小时的最后通牒,到了。
安东尼放下酒杯。他拿起怀表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狞笑。
“时间到了。”
安东尼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东方人错过了他们最后活命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炮兵上校。
“不用再等了。”
安东尼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向下劈落。
“三门列车炮,全部换装特种高爆弹。”
“目标山海关主城门。”
安东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将一切彻底碾碎的疯狂。
“开火!碾碎他们!”
“遵命!总督阁下!”炮兵上校激动得满脸红光,转身一把推开车门,冲着外面的炮兵阵地声嘶力竭地狂吼,“全炮准备!击发……”
上校的话音还没落下。
那个“发”字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安东尼端着酒杯的手,也极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在这一瞬间。
在他们阵地右侧十几公里外的那片连绵山林里。
毫无征兆地。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厚重、仿佛能将整片冻土平原的地壳彻底震碎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根本不是雷声。
那是一种口径大到了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超级巨炮,在出膛瞬间发出的毁天灭地之吼!
那声轰鸣比沙俄的三门列车炮加起来还要沉闷百倍。
它带着一股撕裂苍穹的狂暴动能,直接盖过了漫天风雪的呼啸,极其蛮横地砸进了沙俄阵地上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那声轰鸣根本不是雷声。
长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烈焰,极其粗暴地从炮管前端喷吐而出。
狂暴的高压气体瞬间蒸发了方圆百米内的漫天飞雪。粗壮的松树被炮口风暴直接连根拔起。巨大的后坐力顺着特制的复合减震基座,狠狠砸向下方。两条承重钢轨在十几吨的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硬是死死撑住了这头钢铁巨兽。
一发重达数百公斤的特种穿甲高爆弹,带着刺耳到极点的凄厉尖啸,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抛物线,极其精准地越过了十二点五公里的虚空。
十五公里外,沙俄远东军超级列车炮阵地。
炮兵上校那个“发”字还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