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硬是靠着这股不退半步的狠劲,把沙俄的先锋团死死钉在了阵地前方五十米的死亡线上。满地的沙俄尸体堆成了将近一米高的血肉堑壕,后面的敌人连冲锋的路线都被这堆尸体彻底堵死了。
……
同一时间。
山海关后方,大沽口抢修基地的临时车间内。
刺目的气焊火花疯狂闪烁。巨大的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李头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把着沉重的气动扳手,将最后一组刚刚从美洲运回来的高精度轴承,狠狠砸进了一辆半履带战车的传动底盘里。
“上密封圈!履带挂死!”老李头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铁柱站在车间中央,浑身散发着犹如被困野兽般的狂躁气息。
他听着十几公里外山海关前沿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听着那些被担架抬下来的重伤员发出的压抑惨哼。每一声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狠狠拉扯着他的神经。那是他的兄弟在前面拿命填坑,而他这支最精锐的装甲突击力量,却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车间里看着。
“哐当!”
最后一根履带销被老李头一锤子砸死。
“营长!一号车搞定了!”老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回头大吼。
铁柱的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地冲向那台刚刚装配完毕的半履带战车。军靴狠狠踩在履带踏板上,他一把拉开厚重的装甲舱门,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砰!”
铁柱一拳砸在内燃机的打火开关上,右手死死攥住换挡杆。
“老子等不了了!兄弟们快死绝了!”铁柱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前面就是地狱老子也得趟过去!”
他猛地一脚踩向油门踏板,准备强行把这台刚刚修好的孤车开出车间,去给前线的步兵解围。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碰触到油门的这一瞬间。
“砰!”
驾驶室另一侧的装甲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拉开。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瞬间倒灌进闷热的车厢。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犹如生铁铸就般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探了进来。
那只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绝对物理力量,死死按在了铁柱紧握的方向盘上。
铁柱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车门外。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冷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驾驶室里彻底红了眼的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