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哥萨克骑兵那狰狞的面孔和战马粗重的鼻息,已经清晰可见。
“打!”
赵虎一声暴喝,手里的驳壳枪率先喷出火舌。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沙俄军官应声落马,脑袋被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当场掀飞了半个。
整个阵地瞬间爆发出极其狂暴的金属咆哮。
黑龙军的步兵根本没有排成那种愚蠢的密集线列。三个士兵为一组,呈倒品字形散开。前方一人端着轻机枪进行短点射火力压制,后方两人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极其精准地补漏点名。
这套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三三制”交叉火力网,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杀戮效率。
“哒哒哒哒哒!”
暗红色的火舌贴着冻土疯狂横扫。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哥萨克战马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了胸腔,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栽倒在雪地里。马背上的骑兵被直接甩飞,还没等落地,就被侧翼补枪的老兵极其冷酷地打成了马蜂窝。
密集的骑兵冲锋阵型,犹如撞上了一堵长满毒刺的无形铁墙,瞬间头破血流。
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在风雪中四处飞溅。沙俄引以为傲的马刀,在交叉火网面前连黑龙军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沙俄的先锋团并没有退却。
带队的上校军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眼底爆射出极其狂暴的凶光。他太清楚这支东方军队现在没有重火力掩护,只要靠人命堆填,就一定能撕开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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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步战推进!用炸药包炸开他们的战壕!”沙俄上校挥舞着马刀,嘶声狂吼。
几千名哥萨克士兵极其果断地翻身下马。他们利用同伴和战马的尸体作为掩体,趴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向前匍匐。沙俄的野战炮再次在后方开火,炮弹毫无顾忌地砸在双方交战的中间地带,用这种极其野蛮的徐进弹幕掩护着步兵的冲锋。
压力瞬间倍增。
“轰!”
一发炮弹极其刁钻地落在了赵虎左侧的一个机枪阵位上。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了沙袋,那挺轻机枪被炸得扭曲变形,主射手和副射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炸成了漫天血雾。
火力网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几十名沙俄步兵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抱着集束手雷,疯狂地顺着那个缺口扑了上来。
“堵住口子!上刺刀!”
赵虎目眦欲裂,他一把打空了驳壳枪里的子弹,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大砍刀,带着十几名老兵直接跃出战壕,迎着沙俄步兵反冲了过去。
极其惨烈的白刃战,在山海关的前沿阵地上轰然爆发。
赵虎一刀狠狠劈开一个沙俄兵的脖子,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旁边一名年轻的华工战士刚刚用刺刀捅穿了一个敌人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侧面冲上来的另一个老毛子用工兵铲直接剁进了肩膀。战士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硬生生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管。
这根本不是什么讲究阵型的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用血肉和意志去硬填的绞肉机。
沙俄仗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填。战壕几度易手,阵地上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尸体。黑龙军的伤亡在直线上升,赵虎带出来的一个连,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还能喘气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