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嚓!!!”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古北口后方的营地里轰然炸裂!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极其刺耳、让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撕裂声!
橘红色的炮口焰并没有从炮管前端喷出。
狂暴到极点的高压气体,在点火的瞬间彻底突破了沙俄旧炮管和合金套筒的屈服极限。
炮管根部,直接炸开!
几百公斤重的钢铁炮管被炸成了无数块锋利的金属破片,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横扫!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沉重的生铁试射台掀翻在地。
“隐蔽!”林涛一把按住旁边的阿九,就地扑倒。
碎铁片擦着沙袋呼啸而过,狠狠钉在后方的车间铁门上,当当直响。
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试射场。
足足过了十几秒,爆炸的余波才彻底平息。
林涛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冲向试射台废墟。
满地狼藉。
那门被寄予厚望的重炮,后半截已经炸成了扭曲的麻花。
而在炮台右侧的泥地里,两名负责记录初速数据的华工技师,倒在了血泊中。
其中一名技师的胸口被一块巴掌大的碎钢板直接切开,内脏流了一地。
另一名技师的脖子被大块破片削断了半边,鲜血犹如喷泉般汩汩涌出。
两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刺鼻的硝烟。
“不!”
詹姆斯从沙袋后面冲出来。
小主,
他看着地上的两具残破尸体,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冲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老赵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说了会炸膛!我说了这钢材不行!”詹姆斯眼泪疯狂往下淌,指着地上的鲜血大吼,“这是谋杀!你害死了他们!停工!必须马上停工!”
老赵半跪在泥水里。
他的左肩被一块飞溅的弹片擦伤,军装被撕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没有理会詹姆斯的咆哮。
老赵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两名死去的华工兄弟身边。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那件破旧的棉袄,轻轻盖在两人的脸上。
老赵转过身。
那只瞎了的独眼周围青筋暴突,剩下的那只右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大步走到炸裂的炮管前,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直接摸上还烫得惊人的金属断口。
皮肉被烫得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老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内衬合金厚度不够。药室的公差,在闭锁处偏大了零点二毫米。”
老赵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却硬得像一块生铁。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周围那些双眼通红的华工技师。
“把人抬下去。记在阵亡名册上。”
老赵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和血迹,抓起地上的大铁锤。
“把第二根炮管抬上车床!”
老赵的声音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风雪中轰然炸响。
“内衬合金加厚两寸!传动齿轮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