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小院,短暂的陷入了死寂。
方才还响亮的争执怒骂、嚣张叫嚣,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全村围堵的村民全都驻足原地,脸上挂着青一阵白一阵的尴尬与心虚。
没人再敢轻易开口挑衅,更没人敢率先上前一步。
场地中央。
王老三瘫软在地,脖颈被粗麻绳死死捆在老旧木桩上。
麻绳勒进皮肉,锁得他呼吸滞涩,只能发出细碎微弱的呜咽声。
往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拐卖牟利的凶悍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狼狈凄惨。
所有人都被时瑶方才字字铿锵、直击要害的反问震慑。
一个个都怕被追责坐牢、吃枪子的狠话吓住了心神。
只有伫立院中的时瑶,心底没有半分松懈与侥幸。
这些恶人此刻的退缩不是悔改,只是临时的畏惧。
只要片刻缓冲,等他们从恐慌中回过神来,便知道是自己在忽悠他们。
他们不会反省作恶,只会记恨她的反抗,记恨她坏了村里的“规矩”,变本加厉地反扑施暴。
果不其然,几秒过后。
几个脑袋灵活,又常年跟着王老三混事、帮着看管被拐女孩的壮年汉子,两两对视。
眼底的惊恐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凶狠与恼羞成怒的戾气。
异口同声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奶奶的!!”
为首的黑脸壮汉,是王老三的本家堂弟。
平日里靠着王老三的门路捞尽好处,作恶最多。
他攥紧粗糙的拳头,脖颈青筋暴起,粗声粗气地怒喝出声:
“唬谁呢!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咱们村里大放厥词!”
“这穷山僻壤百里无人烟,山高皇帝远,哪来的公社追责?哪来的派出所抓人?”
“我们山里的规矩,轮得到你一个外来知青指指点点?纯属找死!”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瞬间驱散了村民心底仅剩的惶恐。
一旁的李大婶,更是顺势挺直腰杆。
之前被时瑶怼得僵白的脸面上,涌上狠戾。
她是村里最擅长搬弄是非、挑动邻里矛盾的长舌妇。
也是此次围堵的牵头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