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最是见不得外来人立威,更不能接受一个落难知青忤逆村里的规矩。
她叉着腰,尖着嗓子疯狂煽风点火,语气刻薄又恶毒。
“就是!她就是张嘴骗人、虚张声势!”
“一个无依无靠、落难下乡的知青,被拐到我们山里,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老三好心收留她,她不知感恩,反倒打伤恩人、忤逆长辈!”
“今日要是让她安然走了,日后她随便去外面乱嚼舌根、胡乱告状,我们全村人都要被她连累!”
“大家一起上!把她锁起来!好好管教一番,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刻薄的挑拨声落下。
精准戳中了所有村民的私心与忌惮。
山里人抱团护短,向来法不责众。
想通这一点,一个个眼前一亮。
众人心底最后一丝畏惧彻底消散,满眼只剩下蛮横的戾气与自私的算计。
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转身,脚步急促沉重,再度朝着院中央的时瑶围堵而来。
老弱妇孺挤在外侧叫嚣谩骂,壮劳力汉子顶在前排蓄势待发。
前后左右层层封堵,密不透风。
封死了小院所有出口,不给她半分退路。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时瑶心口有些沉闷窒息。
时瑶眸光一沉。
周身肌肉紧绷,本能进入最高戒备的战斗姿态。
她历经无数生死厮杀,近身混战、群敌围堵早已司空见惯。
可现在,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快速席卷全身。
这具身体太过孱弱。
原主从小娇养长大,从未干过重活,体弱气虚。
方才接连反击、背摔壮汉、对峙众人,早已透支了她全身的力气。
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臂酸软发麻。
双腿虚浮发颤,胸腔闷堵气短,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面对十多个常年干农活、导致蛮力惊人的山里壮汉,肉身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抓住她!别让她耍花样!”
“按住手脚,拿麻绳捆死!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山里的媳妇,都是打服的!今天非得治治她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