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灌了一口旁边桌上免费的劣质茶水,顺下气,才瞪眼道:“废话!悲悯归悲悯,肚子饿了不用吃饭啊?难道要道爷我陪着他们一起哭,一起饿死?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才有力气去锤爆那些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邪祟狗头!懂不懂啊你!”
他挥了挥手中的铁签子,仿佛那是什么神兵利器。
【锤爆……狗头?】白衣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玩味,【甚是有趣的说法。汝之愤怒,纯粹而直接,倒比许多伪善之辈显得……‘可口’些许。】
“可口你大爷!”方诀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用词就别用!恶心谁呢!”
这时,老板又送过来一部分烤好的食物,其中一份是打包好的。
老板看着方诀笠对着旁边的空凳子龇牙咧嘴、自言自语的样子,眼神有点古怪,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
方诀笠也懒得解释。
把打包的那份仔细放好,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同时不忘用警惕的眼神瞥着旁边的白衣仙,生怕他真的对自己或者给赵婶一家的食物做点什么。
白衣仙似乎觉得方诀笠这种护食又警惕的样子很有趣。
他不再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塑料椅背上——
虽然那椅子根本不可能真正承托他的重量。
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方诀笠身上,以及这个嘈杂、混乱却生机勃勃的凡俗角落。
他看着方诀笠被辣得嘶嘶吸气却还要猛吃,看着他不耐烦地催促老板快点,看着他因为老板多送了一串烤蘑菇而眉开眼笑。
又看着他看着那份打包好的食物时,脸上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怜悯。
【汝欲助彼等?】白衣仙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然蝼蚁之命,终有尽时。此间悲苦,不过天地常理,轮回一瞬。汝之力,微渺如尘,能改几何?】
方诀笠放下铁签子,拿起烤饼狠狠咬了一口,咽下去,才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白衣仙那张妖异的脸,说道:“我不知道你这种老古董能不能听懂。是,道爷我是力量微薄,可能改变不了太多。但看见了,遇上了,力所能及,那就得管!能帮一点是一点,能让他们多吃一顿饱饭,多睡一晚安稳觉,那就不算白忙活!这跟力量大小没关系,这是个‘理’字!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带着牧阳宗弟子特有的、对邪魔外道的极致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