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邪教人渣瞎搞事,他们本来不用受这些苦!所以源头还在你们身上!老子帮他们,跟锤爆你们,是一回事!”
白衣仙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丝惯有的嘲弄笑意似乎淡去了一瞬。
他那双非人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但很快又恢复了万古不变的死寂幽深。
他并未反驳,也并未赞同。
只是缓缓站起身。
【有趣的‘理’。】他最后“看”了方诀笠一眼,身影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变淡,【但愿当‘戏幕’真正拉开,绝望临头之时,汝仍能攥紧汝之‘理’,唱得出如此激昂的调子。】
【继续享用汝之血食吧,戏子。吾……期待后续。】
话音落下,那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棚子里嘈杂的人声、烤肉的滋滋声、弥漫的烟火气似乎瞬间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方诀笠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低声骂了句:“傻逼观众!”
“乐子吧你!”
然后他拿起最后一串肉筋,恶狠狠地撸进嘴里,仿佛把那串肉筋当成了某个白衣变态。
吃完结账。
拎起打包好的满满一大袋烧烤,方诀笠深吸一口气。
把关于白衣仙的烦躁暂时压下,调整了一下表情。
重新露出那副有点大大咧咧、充满活力的样子,朝着赵婶家的筒子楼走去。
灯光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前方的路依旧黑暗而艰难,但手里的食物是热的,心里的那团火,也还没灭。
至少,现在,他能先让那一家悲伤无助的人,吃上一顿热乎的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