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装着自己正在吃的那盘烤串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副护食的架势。
对着一个可能是鬼道至尊的存在做出这种举动,显得既滑稽又透着一种被逼急了的破罐破摔。
白衣仙缓缓转过头。
那双蕴藏着星河与冥河的眼眸落在方诀笠脸上。
又扫了一眼他手里油滋滋的肉串和桌上那盘烤得焦香的茄子。
他脸上那丝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
【凡俗烟火,浊气充盈之物,亦值得汝如此紧张?】
那冰冷而磁性的声音直接响在方诀笠脑海。
【吾对汝等之‘食’,并无兴趣。】
“你装你老母呢,说的什么鬼话?”
“没兴趣最好!”
方诀笠又咬了一口肉串,含糊不清地怼回去,故意嚼得很大声。
“那你跑这儿来干嘛?体验生活啊?还是觉得这烧烤摊的烟灰能给你这身白衣服增增色?”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来掩饰内心的紧张和膈应。
被这么一个东西盯着吃饭,压力实在太大了。
白衣仙并未因他的粗鲁而动怒,反而微微倾身,更近地“看”着方诀笠手中的肉串。
以及方诀笠因为吃得急而沾上一点油渍和辣椒末的嘴角。
他的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观察什么极其有趣的标本。
【吾只是好奇。】他慢条斯理地“说”,【汝方才还在悲悯凡人凄苦,转瞬便可于此喧嚣之地,大啖血肉,情绪转换之迅捷,倒也算是一种……天赋。】
方诀笠被他说得一噎,差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