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刚刚被旗袍女子收上去、现在就放在刘大师手边茶几上的那份详细表格。
第一行就是:姓名:赵XX。
刘大师对赵大叔的反应十分满意,抚须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嗯……本座观你气色晦暗,印堂发黑,周身隐有阴煞缠绕,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赵大叔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大师您说得太对了!俺就是在工地上……”
方诀笠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骗术也太低级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大师果然厉害。那不如再算算,大叔老家具体在奥特村哪条街哪门牌号啊?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刘大师掐算的手指一顿,山羊胡抖了抖,眼神闪过一丝不悦,瞪向这个拆台的小子。
“哼,天机不可泄露!缘法未到,岂可细究?”
赵大叔却连忙拉住方诀笠:“小道长!别打扰大师!大师是真神仙!算得准着呢!”
方诀笠看着大叔那一脸虔诚的懵懂样,再看看那故作高深实则漏洞百出的刘大师。
顿时觉得李魄让他来看情况,真是……太有必要了。
这哪儿是看风水,这是看傻子啊。
刘大师被方诀笠那么一问,也属实是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不过为了保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他还是那副神仙派头,并且瞪了方诀笠一眼。
“哼!”刘大师冷哼一声,拂袖摆出几分怒容,目光锐利地射向方诀笠,“无知小辈!老夫窥探天机,损耗的是自身寿元道行!岂是那街头算命的瞎子,张口便来?细节之处,自有因果定数,强求细究,反招祸端!”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方诀笠都“羞愧”地忍不住低下了头,捂着眼睛“哭泣”起来。
“呜呜呜……真是太羞愧了,没想到您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我竟然还怀疑您,真是太对不起了!”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表演让刘大师嘴角抽了一下,愣在原地。
方诀笠“哭”完之后抬起头,一滴眼泪都没有,面无表情。
“大师我知道错了,你继续吧。我家二叔这麻烦,还全靠您了!”
刘大师松了口气,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崇拜的赵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