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放缓,带着悲天悯人的调调:“赵信士,你此番劫难,非同小可啊。非寻常符水可解。你周身阴煞已侵入经脉,干扰运势,若不及时化解,轻则破财染疾,重则……唉,有血光之灾,累及家人啊!”
赵大叔被他吓得脸都白了,冷汗直冒,差点就要跪下:“大师!大师您救救俺!俺家里还有老娘老婆孩子等着俺呢!多少钱俺都想办法!”
刘大师抬手表示安慰,抚着自己的白胡子,煞是高深莫测。
“别慌别慌,还请你将身上之事,一一说来!老夫也好探明因果!”
随后,赵大叔便将自己来到京城打工之后,工地上面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工地半夜闹鬼、遇到红衣女人飘荡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大师听着,不时地点着头。
可是方诀笠却发现,这老头儿越听额头上冷汗越多,越听眼睛闭得越紧。
手都要抖了。
方诀笠冷眼旁观,将刘大师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里冷笑:呵,老骗子,这下知道怕了?撞上真东西了吧?
赵大叔终于说完了,一脸期盼又恐惧地看着刘大师:“大师……就、就是这些……您看,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能破吗?”
刘大师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从容,只剩下慌乱和急于撇清的焦躁。
他干咳两声,声音都有些变调:“呃……这个……赵信士啊……你这种情况……嗯……非常复杂!非常棘手!”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额头的汗:“这已非寻常阴煞,而是……而是涉及地缚凶灵,怨气深重,因果极大!非……非老夫力所能及啊!”
赵大叔一听就急了:“大师!您刚才不是说……”
“刚才是刚才!”刘大师急忙打断他,语速快了不少,“现在情况不同了!老夫方才细细推演,发现此乃大凶之兆,牵连甚广!一个不好,恐怕连老夫自身都要受到反噬!实在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他边说边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那挂号费……呃,就当是咨询费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快走快走!”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赵大叔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
方诀笠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赵大叔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大师:“哦?大师刚才不是还能窥探天机,损耗寿元吗?怎么一听到‘红衣’、‘地基响动’就怂了?看来您这道行,也分情况啊?”
刘大师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又惊又怒。
却不敢再摆架子,只是挥着手:“走!赶紧走!别再来了!保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