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发给他一张牌,是4。
总共11点。
柳如烟暗牌是一张9,总共19点,很大。
她不要牌了,微笑着看着张均禾。
11点,理论上应该继续要牌。
但柳如烟几乎断定对方会爆掉。
张均禾看着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柳如烟那稳操胜券的笑容。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思维异于常人,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牌靴里下一张牌所散发出的微弱气息——那是一张……10!
如果他要到这张牌,11+10=21点,完美。
但如果他判断错误,或者柳如烟有手段换牌,他必爆无疑。
赌徒会犹豫,会权衡,会被贪念和恐惧支配。
但张均禾不会。
他追求的不是赢,而是过程的刺激,是痛苦带来的存在感,是向那冥冥中的“苦楚”换取力量。
他不崇敬古神,他只是利用古神。
他突然抬起那只刚刚长好、还鲜红欲滴的左手,猛地拍在赌桌上!
啪!
一声脆响,并不响亮,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就在他拍桌的瞬间,他强行逆转了手掌再生的进程!
那新生的、娇嫩的手指和掌骨,从内部猛地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极致痛楚和一丝兴奋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刚刚长好的左手瞬间再次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比刚才切断时更甚的、放大十倍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灵魂!
这自残行为并非无的放矢!
在拍桌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的、由纯粹痛苦凝聚而成的震荡波,透过赌桌,极其精准地扰乱了牌靴最上方那张牌的顺序!
那张原本的10,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A!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近乎规则层面的微妙干扰,连柳如烟都未能完全察觉,只感觉牌靴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还以为是错觉。
“要牌。”
张均禾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颤抖,脸色白得透明。
但他却渗人地笑着,冷汗瞬间浸透绷带,但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疯狂光芒。
荷官下意识地发出了那张牌——正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