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缠绕着一股与这赌场同源却更精纯的贪婪之力,而且,她似乎也在观察,在挑选。
“还有哪位先生想试试手气吗?”荷官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扫过桌边萎靡的赌客,最后落在新来的、浑身散发着危险和不祥气息的少年身上。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张均禾。
她的目光在他还在滴血的右手和那明显刚生长出来、异常鲜嫩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浓厚的兴趣。
好强的生命力,好诡异的恢复力,还有那股……纯粹的痛苦与疯狂的气息。
真是罕见的“品种”。
张均禾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柳如烟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将那叠沾血筹码券随意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荷官看向柳如烟,柳如烟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给小弟弟兑换筹码。顺便……清理一下。”
她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很快,一笔可观的筹码堆在了张均禾面前,而地面也被迅速擦拭干净。
“小弟弟,想怎么玩?”柳如烟洗着手中的筹码,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均禾抬起眼,那双死寂的眸子对上柳如烟探究的目光。“随你。”
他的声音沙哑,因为强忍痛苦而显得有些紧绷。
“那就简单点,二十一点。一局定输赢,如何?”柳如烟笑道,“你赢了,我面前这些,都是你的。你输了……”
她目光扫过他那双诡异的手,“……留下点有意思的东西就好。”
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不同寻常的力量,这让她产生了收集和探究的欲望。
或许,能成为比段宏更有趣的“藏品”。
“可以。”张均禾没有任何犹豫。
赌局开始。
荷官发牌。
柳如烟明牌是一张Q,张均禾明牌是一张7。
柳如烟笑容不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股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如同触须,悄然缠向张均禾,试图撩拨他内心的贪念、焦躁,影响他的判断。这是她惯用的手法,无往不利。
然而,那股精神波动触及张均禾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布满尖锐冰刺的冰川!
反馈回来的不是贪婪,而是无穷无尽的、冰冷刺骨的痛苦!
那痛苦如此纯粹、如此剧烈,甚至反过来让柳如烟眉心微微一刺,感到一阵不适!
她微微蹙眉,收敛了轻慢之心。
这家伙……怎么回事?
“要牌。”
张均禾根本无视任何心理战术。
他的全部精神都用来对抗和享受身体再生的剧痛,赌博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