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躲避瘟疫般散开,留下一条染血的路径和无数惊恐的目光。
在他身后,那断掌处的血肉开始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疯狂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新的手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但这个过程所带来的,是叠加的、更剧烈的痛苦。
张均禾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扭曲而兴奋的笑容,低声自语,仿佛在安慰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别急……很快……就能找到了……李魄……”
他踏入金豪汇内部,震耳欲聋的喧嚣和扭曲的贪婪气息扑面而来。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每一张赌桌都像是一个小小的欲望漩涡。
他左手的剧痛仍在持续,新生的手指已经长出大半,皮肤鲜红柔嫩,神经末梢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波撕裂般的抽痛。
这痛苦让他意识异常清晰,也让他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混合着血腥与疯狂的冰冷气息。
赌客们下意识地远离他,他所到之处,热闹的氛围都会出现一瞬间的凝滞和避让。
他不在乎筹码,也不在乎赌博。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如同扫描仪,快速掠过一张张沉迷或癫狂的脸,搜寻着那个特定的目标——李魄。
空气中残留的极细微的剑气痕迹将他引到了这里,但进入后,那痕迹便被更浓烈的贪婪邪气掩盖了。
找不到。
烦躁感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理智。
痛苦需要宣泄,目标需要锁定。
他随意走到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旁。
这张桌子气氛尤其诡异,赢家是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风姿绰约的女人,她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脸上带着一种慵懒而掌控一切的笑容。
而她周围的赌客,个个面色灰败,眼神涣散,不是输光了筹码,就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张均禾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