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遥,生于1990.3.14,愿你永远不必再问自己是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哭,没说话。
他合上册子,没放回桌上,而是夹在腋下,转身朝门口走。
沈霁梧没拦他。
记者还在吵,有人问:“这些名字是真的吗?有没有官方记录?”
沈霁梧说:“有。每个名字,都登记在民政系统。我用了三个假身份,五年时间,一笔一笔办的。没有走基金会账户,没有留痕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公开?”
“因为你们今天要查。”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天气。
陆知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门栓松了,一拧就响,像旧木头被掰开。
他没开门。
他回头,看了沈霁梧一眼。
那人还站在原地,白衬衫袖口卷着,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是十年前在非洲修水管时被铁皮划的。他没戴表,手腕上只有一条褪色的红绳,系着一颗小石子——是陆知遥七岁那年,从福利院后山捡来,塞进他口袋的。
沈霁梧也看着他。
没笑,没躲,没说话。
陆知遥松开门把手。
他走回去,把册子放回桌上,轻轻推到沈霁梧面前。
然后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普通的A4,打印的,边缘有点卷,右下角有咖啡渍,像被人拿过很多次。
他把它摊开。
是陆明远基金会的内部档案扫描件——原始编号,出生记录,收养时间,监护人签名。
每一页,都被红笔圈了。
圈的不是孩子,是签名栏。
陆明远。
每个签名,都一样。
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但笔画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