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无声的审判2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斜着照进来,照在石阶上,照出他影子的轮廓。有三个孩子蹲在台阶下,穿着旧校服,手里攥着纸片,不敢靠近。其中一个,偷偷把纸片塞进裤兜。

陆知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了。

次日清晨,该国总统府发布声明:即日起废除“身份编号制度”。所有儿童档案,恢复原名。原编号作废,不再使用。

声明里没提陆知遥的名字。

新闻里,有段视频:一群当地人抬着他,从法院门口往广场走。他没挣扎,也没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像在数地砖的裂缝。有人往他脖子上挂花环,他没摘,但也没抬头。

沈霁梧在办公室看的直播。

他没开声音。画面是静的,只有字幕在滚动。

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茶,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窗台上有三道划痕,是上周他用钢笔尾部刻的,没深,但一直没擦。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被人群托着的人。

那人穿的外套,是去年冬天他送的。当时说:“你总穿旧的,不冷?”陆知遥没接,只说:“旧的不漏风。”

沈霁梧没动。

他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在木纹上留下一圈水痕,边缘发白,像被风吹干的盐。

他没关电视。

也没起身。

只是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让膝盖能碰到桌角。桌角有个小豁口,是去年搬文件时撞的,一直没修。

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个被抬着的人。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肌肉松了。

像一个人,终于敢把攥了二十年的拳头,轻轻摊开。

他没说话。

也没叫人。

秘书敲门进来,说:“沈总,非洲那边的记者团想预约采访。”

他摇头。

“不用。”

“那……基金会的年度报告?”

“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