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领带,摊在桌上。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那行小字上,字迹反着光,像刚绣上去的。
他没动。咖啡上来时,热气升起来,模糊了那行字。
他等它散了,才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没说话。
门外,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跑过,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有用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
**我叫阿雅。2012年出生。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她跑得快,影子从咖啡馆门口一闪,就没了。
沈霁梧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留下一个圆印,水痕慢慢晕开,像一朵没开完的花。
他没擦。
他起身,推门出去。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卷起地上一张传单,是巴黎街头艺人那首歌的二维码。风一吹,传单翻了两圈,贴在了咖啡馆的玻璃门上。
没人去撕。
没人去扫。
它就贴在那里,像一张没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