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了。门开。
地下车库空着。只有两辆车,一辆是他的,一辆是沈霁梧的。沈霁梧的车停在角落,车顶积了灰,雨刷器卡在半空,没放下来。
他没过去。也没看。
他走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座椅上放着一个信封。没署名。没邮戳。只有一张纸,压在下面。
他拿出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教会我,爱不是名字,是根系。现在,轮到我,替你长出新的枝干。”
他捏着纸,站了五秒。
然后把纸折好,塞回信封,放进外套内袋。
他坐进车里,没发动。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车外,风又起了。卷起地上一片纸屑,贴在车轮上,没掉。
他看着那片纸屑,看了很久。
直到天边,亮了一点点。
不是光。
是云层裂开,透出一点灰白。
他终于动了。
踩下油门。
车缓缓滑出车库。
后视镜里,那颗星,还在。
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