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首诗的残句:
“如果爱是沉默的,那它……”
后面,是烧焦的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黑色的,笔帽掉了,露出一点墨芯。
他没写。
只是把笔,轻轻放在纸的右下角。
笔尖,对着那片灰烬。
他没动。
坐着,直到天边泛白。
飞机起飞时,他没看窗外。
他闭着眼。
手,还搭在那张纸上。
纸的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是昨天在冰岛孤儿院,一个老管理员悄悄塞给他的:
“你父亲,每年生日,都会来机场,坐在你登机口对面的长椅上,看飞机起飞。他从不靠近。他只是……看。”
他没哭。
只是把纸,折了三次。
折成一只纸鹤。
翅膀,有点歪。
左翼,比右翼短了半厘米。
他把它,放进外套内袋。
贴着心口。
飞机冲上云层。
窗外,云层翻涌,像一片无边的海。
他没动。
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了窗上。
玻璃凉。
他闭着眼。
呼吸很轻。
像怕惊醒谁。
机舱里,有人翻身,有人咳嗽,有人小声打电话,说“嗯,到了我给你发定位”。
他没听。
他只是,靠着窗。
一动不动。
直到空乘推着餐车过来,问:“先生,要咖啡吗?”
他睁开眼。
看了她一眼。
说:“不用。”
然后,又闭上了。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点星光。
很淡。
像谁,轻轻,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