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地铁站走。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价:热咖啡 5元”。他推门进去,拿了杯热的,没加糖,没加奶。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头发染成灰蓝色,低头刷手机,没看他。
他付钱,找零,硬币掉进裤兜,叮当响了两下。
他没数。
走出店,咖啡烫手。他没喝。只是攥着纸杯,看蒸汽往上飘,散在冷空气里,像一缕没说完的话。
地铁站口人不多。他站在自动售票机前,投币,选站,刷卡。
闸机“滴”了一声。
他走进去,站台空着,只有两个老人,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数药片。
他靠在柱子边,低头看咖啡。
杯壁上,有水痕,一圈一圈,从杯口往下,像年轮。
他没动。
地铁来了,门开,人涌出来,又涌进去。
他没动。
车门要关了,他才抬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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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人不多,他站最后一排,靠着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掏。
窗外,城市的光一盏一盏掠过,照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他闭上眼。
没睡。
只是闭着。
地铁到站,他下车。
走到街口,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24小时药店,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买了一瓶眼药水,一瓶维生素,一包无糖饼干。
收银员问:“需要袋子吗?”
“不用。”
他把东西装进外套口袋,左口袋装药,右口袋装饼干。
走出药店,天已经全黑了。
他没回家。
他去了机场。
凌晨三点,机场空得像被洗过。他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没开灯,只靠窗外的月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眼药水,拧开,滴了一滴。
没眨眼。
药水在眼角凝着,像一颗没落下来的露水。
他没擦。
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那包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没嚼。
含着。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
纸是旧的,边角卷了,颜色发黄,像被水泡过又晒干。
上面是铅笔写的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印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