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没有地址的明信片

沈霁梧的袖口沾了灰,左肩有一小块水渍,像是昨晚淋了雨,没干透。

他没问陆知遥为什么回来,也没问日记看了多少。他只是站着,像站了十年。

陆知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土。那把钥匙埋得浅,土还松着,风一吹,细沙就往缝里钻。

他抬眼,看了沈霁梧一眼。

没说话。

转身,朝巷子外走。

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

沈霁梧没跟。

他站在原地,钥匙还握在手里,指节慢慢松开,钥匙垂下来,轻轻撞在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巷子尽头,那棵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地,盖住了半条路。

风又吹了一下,枯叶从陆知遥脚边滚开,滚进墙角的排水沟,不见了。

沈霁梧低头,看了眼钥匙。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把钥匙放回口袋。

他没走。

路灯亮着,照着他,也照着地上那片空土。

土里,半掩着一把锈钥匙。

没人去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