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梧的袖口沾了灰,左肩有一小块水渍,像是昨晚淋了雨,没干透。
他没问陆知遥为什么回来,也没问日记看了多少。他只是站着,像站了十年。
陆知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土。那把钥匙埋得浅,土还松着,风一吹,细沙就往缝里钻。
他抬眼,看了沈霁梧一眼。
没说话。
转身,朝巷子外走。
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
沈霁梧没跟。
他站在原地,钥匙还握在手里,指节慢慢松开,钥匙垂下来,轻轻撞在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巷子尽头,那棵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地,盖住了半条路。
风又吹了一下,枯叶从陆知遥脚边滚开,滚进墙角的排水沟,不见了。
沈霁梧低头,看了眼钥匙。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把钥匙放回口袋。
他没走。
路灯亮着,照着他,也照着地上那片空土。
土里,半掩着一把锈钥匙。
没人去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