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热,她仰头硬逼回去,眼尾还是红。
情绪静音,眼泪不算数,这笔账的记在抓人上。
她起身要走,一条手臂横在面前。
顾寒舟不知何时进来,堵着门,只说五字:“信标也能反着用。”
周照尘从帐外阴影接上,镜片后的光很温和:“他们花三年校准她,为了听我们……今晚就让他们听我们想让他们听的,泄密源不是洞,是出口,出口攥在谁手里,谁就是喇叭。”
他屈指在桌上轻敲,“纸面假档他们信一半,她‘听见’它,回声替它作保,经这只耳朵坐实的北郊,他们信十成。”
帐里死寂一秒。
唐不弃一拍大腿:“核频段我盯,议题红线她守,这活儿全组只有她能干!”
沈砚辞站在灯影外,翻开纸面本落笔,签字压的极重。
“谢听狸,自即刻起编入反制组,”他念的字字清楚,“议题接触范围北郊假档,孟阿婆,一米不许近。”
他抬眼:“你刚才说的,照办。”
谢听狸站在原地,指节松开,掌心四个半月牙印。
“我守红线,”她说,“尾音一起来,我就退。”
温照野把耳罩递回去,缠胶布的手比平时紧一圈,“我盯谱线,它敢颤,我先掐你耳机。”
二十二点四十,假档入终端。
十分钟后,唐不弃盯着监测纸带,境外跳板启动,访问链亮起,抓取频率对齐,回执落袋。
三年了,第一次,对方照着他们写的台词,一字一字演。
唐不弃声音很轻:“上回CPU烧的是我。”
纸面室没人欢呼,顾寒舟捏捏眉心,陆燃野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各人按各人的方式,把肩膀松下半寸。
二十三点四十,宠物医院后院。
谢听狸蹲在墙根给猫添水,橘三爷蹲上墙头,尾巴垂下,在水泥地上慢条斯理划出气味记号。
凑近逐字去译,夜风扫过后颈,指尖一寸寸凉下去。
七号泊位,今晚,熄灯了。
她攥紧猫铃冲进纸面室,推门的手在抖,只来得及说半句。
“车没排好……”
沈砚辞合上笔帽,替她说完。
“船排好了。”
挂钟分针,一格一格咬向零点。
喂错了方向,北郊那份假档。
纸面室。
陆燃野把水警协调单拍在桌上,纸角震了一下。
“七号泊位,我先手封港。”
“封了,船这辈子不进来,”沈砚辞头也没抬。
“你封的不是泊位,是唯一的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