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被顾寒舟压回去。
“车局照接,他们照假档动,纸面证据链才算闭合。”
“两条线,塌一条算谁的?”陆燃野盯着他。
“都算我的。”
沈砚辞抽出责任书,落笔,签名,推出去。
“事由栏填四个字,明车暗船,我签。”
没人说话。
谢听狸被带往屏蔽房,走到门口她停下,回身把一张对折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回来。
字迹很小,笔画压的极重。
“猫不会上那条船,笼子味,死过猫。”
沈砚辞看了三秒,编号,封存,夹进卷宗。
屏蔽房在走廊尽头,牛皮纸封窗,绿罩灯,左腕缠好心搏监测带。
温照野查完最后一遍耳罩,指腹沿密封圈按了一整圈。
“议题只在北郊,谱线一颤,我先掐信号,再掐你耳机。”
谢听狸点头。
外间墙上作战纸图的位置她记得,北郊一个圈,七号泊位一个点。
橘三爷那道记号还停在脑子里,七号泊位,熄灯了。
呼吸被她放慢,左耳的尾音安静的探不到底。
23:59,北郊卡口。
夜雾压着路面,红蓝警灯扫过湿沥青,一格亮,一格灭。
白色洗消车压着假档时刻表出现,过减速带,时速都没错一码。
顾寒舟抬手,车停。
司机双手离盘,举到耳边,证件从车窗递出来,齐全,边角平整。
“牌没有问题,”司机面无表情,“手续都在。”
配合的整整齐齐,整齐到车里车外没一个人舒服。
顾寒舟登车,手电压低,掠过车厢。
空的。
没有人货,一台音箱循环放着引魂谣,电流声垫在调子底下。
角落一只空笼,笼门大开,铁丝上没有一道抓痕。
笼门内侧,挂着一枚旧猫铃,锈的发乌。
许惊鹊戴上手套,镊子挑起铃,照着旧档记录念:
“铃舌哑,原主未熬过校准,这是惯例。”
念完,她没放下。
镊子停在半空,她把铃翻过来,对着灯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