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收拾极快,从布包到钥匙再到奶猫笼子,没一样落下,临出门又回头望向香案。
“前阵子,有个穿灰帽衫的姑娘来上香,上了就走,不说话。”
谢听狸拎笼把的手停了半秒。
沈砚辞正掀门帘,两人视线碰了一下,都没接话,他抽出纸面本记下一行,合上。
夜里八点,孟阿婆安置在猫尾巷后院,抱着奶猫坐藤椅上,一遍遍摸。
“猫比人守信用,碗摆三年,猫来三年。”
门缝里飘出这句话,谢听狸脊背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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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主楼那个IP被唐不弃查到底,物理载体不是活人电脑,是档案室三年前随银发方言采集入库的老式扫描终端,休眠木马定时唤醒,每页纸先被它看一遍,当晚接应的是外包数字化员,挣日结工钱的临时工。
“内鬼不是警员,是手,”唐不弃摊开调拨单,“手背后,还有手。”
沈砚辞盯着调拨单半分钟,指尖在采购链上敲两下。
“不抓,不拆,不断电。”
他抬眼。
“往终端投喂纸面,孟阿婆今夜转移至北郊保护点,八人护送,明晨换防,写清楚,让它扫清楚。”
年轻警员皱眉往前凑。
“沈检,喂出去的字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的,才是饵,”沈砚辞搁下笔,“今晚投喂纸面逐页编号,抄送督察备案,喂鬼的饭,也要留的上法庭。”
深夜的医疗帐。
体温量完验完耳,单频音推进左耳,谱线平稳,温照野刚要摘耳机~。
帐外顾寒舟压着声音核对北郊护送排班,几个词飘进来,孟阿婆,明晨,换防。
谱线跳了。
同款尾音,零点五秒,机械齿感,颤了三下。
帐里静的过分,温照野盯着屏幕,摘手套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耳罩失效,是议题本身,她一靠近布防,回声就跟着应。
谢听狸坐在椅上,脸上一寸寸失了血色,指尖先凉透,接着是脚踝发木,牛皮纸封窗,七部手机落锁,全组把字防的滴水不漏,她昨晚亲手把自己圈进来。
墙挡的住人,挡不住回声。
藤椅上那句话还在耳边,她指甲掐进掌心,摘下耳罩放桌上。
“今晚开始,把我隔离出指挥链,”声音很轻,没抖,“孟阿婆门口,我一步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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