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去,生脸进巷,她不会开门。”
他抽出两张纸推出去。
“双线,我走正门持证人询问令,温医生走巷口,义诊车跑了半年,阿婆认的,谢听狸以认猫帮手随行,耳罩不离,不进指挥圈。”
顾寒舟点头。
“她耳朵三步之内,不许提案情,这是全组最危险的东西。”
谢听狸在角落里把耳罩边缘按紧,没吭声。
午后三点,义诊车拐进祠堂巷。
孟阿婆抱着门框,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木纹。
“庙在我在,碗摆三年,我走了谁给它们续香?”
温照野把义诊单念了三遍,老人只往香案缩,将一只橘白奶猫搂进怀里。
谢听狸站在三步外,视线落在巷口。
引路碗又回来了,就在那只巷口。
她后背一僵,昨晚连蜡封带谐振片装进物证袋的碗,被人半夜重摆了一只,灯芯簇白,没点过,碗底蜡封完好~新的。
料到今天有人来,先一步占了手。
她没劝人,膝盖压着台阶蹲下,下巴收到锁骨,视线降到猫的高度,侧身让给孟阿婆。
“阿婆您看,”她指着碗,“清水该朝南,灯在东,米该抓着撒,全反了,米还是一粒一粒码出来的圆,真摆碗的手,会抖。”
孟阿婆凑近看了一眼。
枯瘦手指一把攥住她手腕。
“摆碗的手是熟的,”老人声音发颤,“渔港老结,旧码头粗瓷碗,底下一圈黄釉,认了六十年,错不了。”
巷口围拢几个老人,交头接耳,一老头往地上啐口唾沫。
“哄猫呢。”
谢听狸垂着眼,谢晚棠留的字在脑中落地。
壳熟,碗熟,手也熟,二十年前摆过,三年前又摆。
孟阿婆松手,看向香案。
“猫饭契,猫替亡者看路,它应我护庙,我才走。”
整条巷子的视线全压向谢听狸。
她喉结动了动,在老人面前蹲稳,学橘三爷立规矩的架势。
“清水一碗每日换,米挪墙根避雨,护庙,护碗,护巷里的猫,猫走空了我补,人失信猫记仇。”
孟阿婆盯着她看半晌,缺牙的嘴笑开。
“这规矩,比公章管用。”